| 吴仁宝：用思想和实践创造幸福的农民（下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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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6-01-18 14:37 文章来源：江阴日报 |
| 文章类型：转载 内容分类：新闻 |
有位伟人说：“一个人做好事不难，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。”做一件好事也许只需要一时的冲动，而一辈子做好事，需要的则是精神动力。那么，吴仁宝历40多年红旗不倒，又是什么样的精神动力在支撑着他呢？吴仁宝说：“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，是我最大的幸福。”
描述华西人民现在的幸福生活，有着很多的版本，还是让我们先来听听吴仁宝自己是怎样描述的吧：“吃的，荤素结合讲营养；穿的，中西结合求漂亮；用的，新老结合求高档；住的，土洋结合讲宽敞；行的，空中长廊上下结合更通畅。”这样的描述也许有些老土，但却是吴仁宝一生所追求的东西。
那么，对于华西人民幸福生活最常用的描述又是如何的呢？翻遍华西所有资料，我们无数次看到这样一段描述：华西农民不但有房子、车子、票子，而且不欠钱，只有存款没有贷款。目前，村民家家住别墅，最少的人家有400多平方米，最多的人家有600多平方米；家家有存款，最少的人家100多万元，最多的人家1000多万元；家家有车子，最少的人家1辆，最多的人家3辆。同时，数码相机、摄像机、等离子彩电、中央空调等各类高科技、数字化的家用电器，也走进了华西的寻常百姓家。华西家家都有人出过国，包括华西新吸收进来的新村民，每年都要到国内外旅游。
这两段不同的描述，讲的都是华西的现实。事实上，即便是这样老土的描述，在吴仁宝自己身上也没有完全得到体现：如今，吴仁宝住的，还是上世纪70年代造的两层楼房；最爱吃的，还是青菜面条；身上穿的，全是村里的产品，甚至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，还被发现毛衣袖子上有一个大洞；家里用的，还是最简单的家具；出门公干，再远都爱坐车去，还称一路颠簸就如同按摩，有利于身体健康。
关于吴仁宝的严以律己，村民中同样传颂着很多感人的故事。
吴仁宝住的房子，是《华西大队学大寨十五年发展远景规划图》的产物。上世纪70年代初，与很多地方一样，华西建成了一批兵营式两层楼房，以为实现了“楼上楼下”，也就离共产主义不远了。但是，没有住过楼房的农民却因为怕楼房倒坍，不肯搬进这一“代表”着共产主义理想的新居。吴仁宝带头搬家，才让大多数农民接受了这一新事物。然而，当华西的经济越来越发达，华西的房屋越造越高档后，吴仁宝却没肯再次搬家。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，上年纪的人总有些怀旧，他住惯了这样的房子，觉得再搬家已经没有必要。村民们都住进了别墅，看着老书记仍然住在老房子里，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让老书记搬家，但倔强的老人一直坚持到了现在。
还是妻子赵根娣最了解吴仁宝：“他每天都忙，夜里要10点多钟才到家，早上三四点钟就起来了。有一天睡到5点多，他一看钟，连声说睡过头了、睡过头了。在他眼里，这不像一个家，倒像是宿舍。既然是宿舍，是好是坏有什么大的区别？”后来，还有人为吴仁宝找到了一条不肯搬家的理由，因为他的房子后面，就是原来的村党委会议室，吴仁宝什么时候想到开会，一个电话就能把大家集中到一起，对于夜行不便的他来说，会议室离家越近越方便。
吴仁宝不陪客人吃饭，也是广为传播的事情。1994年，宁夏回族自治区的一些领导同志到华西访问，受到华西村的盛情款待。席间，吴仁宝热情洋溢，与来自塞北的贵宾亲切交谈，向他们频频敬酒。但不一会儿，他就“失踪”了。宁夏华西村的负责人韩国才很觉奇怪，便悄悄向华西村的陪同干部打听老书记的去向。村干部告诉他，老书记说不定是回家吃饭去了。一句话，引起了老韩极大的兴趣，他连忙放下酒杯，一路询问，找到吴仁宝家去，要亲眼看一看吴仁宝到底在家吃什么。他万万没有想到，来到吴仁宝家门口，出现在他眼前的，竟是这样的情景：吴仁宝和老伴面对面坐在一张矮方桌前，一人捧了一大碗面条，正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吃呢！
1998年10月初，华西村在北京华苑宾馆举办知识扶贫新闻发布会。会议结束时，适逢中秋，吴仁宝便请记者们在宾馆欢度佳节。晚间，秋高气爽，皓月当空，餐厅里摆了好几桌酒席。吴仁宝与往常一样，兴高采烈，笑眯眯地举杯，一桌桌敬酒，谈开了华西的新规划。酒过三巡，吴仁宝依然笑眯眯地站着，毫无入席就座的意思。正当宾客们纳闷之时，一位餐厅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盘子径直走到酒席对面一张空桌前，把一碗米饭、一碟月饼、一盆青菜、一盆炒肉丝、一罐鸡蛋汤摆放在桌上。吴仁宝同大家打个招呼，坐在桌前开始用餐。餐厅里突然静了下来，大家仿佛都明白了，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停下筷子，深情地注视着吴仁宝。不知谁说了句“应该向老书记敬酒”，大家情不自禁地排起队来，鱼贯向前，依次向吴仁宝敬酒。吴仁宝端着借来的酒杯，频频点头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望着这从未见过的敬酒场面，不少人眼眶湿了。
1992年4月24日，因为双眼失明，吴仁宝住进了江阴市人民医院，检查的结果，是他的视网膜严重脱离，需要动手术。医生建议吴仁宝立即转院去条件更好的上海医院，但家人深知吴仁宝扔不下华西一大堆工作，一定不肯去上海。于是，吴协东火速赶往上海，向时任上海市计委主任的徐匡迪求援。上海市卫生局立即派来了著名眼科专家，在江阴为吴仁宝动了手术。
吴仁宝住院后，面对潮水般涌来探望的人流，心里很不安，他对华西的干部下了道死命令：“无论干部群众，不谈工作上的事，不要进我的病房。在家干好工作，努力生产，就是对我最好的关心。”按照医嘱，吴仁宝眼睛开刀后需要休息半年，可这个闲不住的老人身在医院，心一直在华西经济建设的主战场。只在医院住了14天，刚一拆完线，他就迫切要求出院，回到了华西。
有人为吴仁宝算过一笔账：以他工作50年计算，从没有节假日，没有星期天，实际已多干了22.06年；以每天工作时间12.5小时计算，与8小时相比，每天延长工作时间4.5小时，60年实际多干了29.81年。两者相加，这50年中，吴仁宝实际已总计延长工作51.87年，50年干了超过100年的活。对于忘我工作，吴仁宝有自己的观点：“回顾一生，我得到的荣誉很多，但我还感到有两点不满意：一是我年轻时候有效工作做得太少了，我要趁现在政策好，把年轻时耽误的补一点回来。这话是我60岁时讲的，18年下来，我感到已经补一点回来了。二是我工作中还有缺点，如果不工作就没有机会纠正我的缺点。”
吴仁宝不仅对自己严格要求，对子女也从来不肯放松。
1996年9月的一个早上，吴仁宝在村里南苑宾馆吃馄饨时，发现酱油味道不对。原来，这酱油是宾馆采购人员贪图便宜，从一个个体户那里进的假货。吴仁宝对此十分生气，当即责成一位党委副书记查处此事。副书记对采购员进行了处理，没料到吴仁宝在听到处理结果后，立即通知召开村党委扩大会议，严肃批评了副书记的处理不力，同时提议：南苑宾馆总经理、他的三儿子吴协平，因对员工要求不严、进货把关不力、作风不踏实，特别是事发后没有主动反省，应当停职检查；停职期间，在宾馆厨房洗碗、搞卫生。
事后，吴仁宝在一次家庭会议上告诉对他有怨言的子女们：“这事要是放别的干部身上，是不会处理这么重的，但是，我吴仁宝的儿子犯这样的错误，不这样处理是不行的。因为华西村民和员工上万只眼睛注视着我们。你们说这次错误是首犯，可以下不为例，可我说不行。为什么？华西有100多名干部，每人搞一次下不为例，就是100多次错误，这还了得？”
吴凤英是吴仁宝唯一的女儿，吴仁宝向别人介绍吴凤英时，总爱说“伊个是我俚姆妹”。可是，当吴凤英出嫁时，她竟然开不出口叫吴仁宝一声“爹爹”。
在吴凤英儿时的记忆中，吴仁宝只知道带着村里人干活，根本不管子女，因此，三弟四弟都要她来带。她上学时，一边蹲一个，割猪草时，后边跟两个。这种对父亲的不理解、甚至怨恨心理，使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肯开口叫吴仁宝一声“爹爹”。按照农村习俗，新嫁娘临出家门时，要和长辈一一告别，可是，吴凤英面对吴仁宝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尽管如此，吴凤英还是很理解父亲创业的艰难，婚后，她动员在国有大企业工作的丈夫辞去工作，到华西村做了上门女婿。
由于夫妻俩的工作实在太忙，吴凤英的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寄养在亲戚家里。孩子临出门时，吴凤英给了他们一张全家21人的合影。吴凤英告诉他们，日常生活中见到的妈妈，可能还有板着脸的，但照片上的妈妈，始终都是笑眯眯的。孩子们看着照片一个多月后，才慢慢习惯了新的生活。
尽管一心为着工作甚至放弃了小家，吴凤英还是经常会受到来自父亲那儿的委屈。吴凤英当带钢厂厂长时，吴仁宝又要她兼任形势不佳的焊管厂厂长。虽然在大会上服从组织安排，但吴凤英偷偷跑到厕所里哭了一场，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肩头的巨大压力。过后，吴凤英私下跟吴仁宝诉苦，吴仁宝却脸一板：“你不要来找我，去找市场。”作为女儿与父亲私下的对话，却换来一顿训斥，吴凤英当时确实想不通。
然而，与吴协恩曾经的委屈相比，无论吴协平还是吴凤英的经历都不值一提。那是吴协恩11岁时，也就是吴凤英所说的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的时候。那一年，村民孙良庆唯一的儿子玩水时不慎淹死。在孙家呼天抢地之时，吴仁宝告诉孙家，他将把年龄相仿的协恩送给他们做儿子。
站在吴仁宝的角度，他是希望孙家不会因为丧子之痛而沉沦，但站在吴协恩的角度，那个年代，只有家里实在养不活的孩子才会送给人家，他要承受的世俗眼光，并非那样的年龄所能担负得起的。因此，在同学们的笑话声中，他心里有的只是默默的反抗，以至于孙家给他的压岁钱，也被他偷偷扔掉了。
直到长大后进了军营，吴协恩才慢慢明白了父亲的苦心孤诣，认识到了父亲的伟大之处。吴协恩承认，被送给孙家做儿子这件事，甚至影响了他的一生，从心理到现实中距离吴仁宝较远，让他从小就学会了思考，培养了自立精神。工作以后，经历再多再大的艰难困苦，都是当初的经历让他勇于面对现实、努力战胜困难。若干年后，吴协恩再次冲破世俗的眼光，与孙家的女儿孙慧芳组成了家庭，并让自己的长子姓了孙。又是若干年后的2003年，吴协恩成为了华西村新一代带头人。
对自己和家人的苛刻，正是吴仁宝对村民的责任感所驱使。虽然是农民，但吴仁宝的祖辈、父辈都不失侠义心肠，乐善好施正是吴家的传统，祖父为他取名仁宝，就是希望他既能招财进宝，又要仁者爱人。从祖、父辈那里传承来的“仁者爱人”思想，让一生都在寻求幸福、追求幸福、创造幸福的吴仁宝，以其博大的胸怀，永远都把群众的利益放在最前面，而把个人和家庭的利益放在最后面。
早在上世纪80年代，吴仁宝就给自己约法三章：不拿全村最高的工资，不拿全村最高的奖金，不住全村最好的房子。1999年至2004年，华士镇人民政府按责任制合同、贡献绩效，批给吴仁宝的奖金累计达5000多万元，他都留给了集体。上级领导和华西集团公司的总账会计、现金出纳会计都找过吴仁宝，劝他说：你是华西村的掌舵人，最辛苦，应该拿最高的工资、应该拿最高的奖金，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。吴仁宝总是微笑着说：“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还是留给村里，留给老百姓，作为华西的发展基金和流动资金吧！”
华西村民因为吴仁宝的“仁者爱人”抱负，得到了一般农民远没有的实惠，在华西村，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被作为造福村民的实事来抓。早在1979年，华西村就开始建立农村养老制度，目前，凡年满50岁的妇女和55岁以上的男子，每人每月可领取300至1200元不等的养老金，每年获得600元口粮款、100公斤大米，每月可领取100元菜金。华西村还建立了完善的医疗保障制度，除每人每年可获得500元基本医疗费外，对大病、重病给予统筹补贴。村里建有卫生所，小毛小病不出村就可医治。对拆迁农民，坚持“拆进不拆出”的原则，对拆迁房屋按面积及折旧程度给予农户货币补偿，为其统一建造公寓房或别墅，并代为搬迁，如果村民自己搬迁，村里还补贴搬迁费。华西村民的收入，有三个来源：一是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，工资奖金，多劳多得，奖金中的20%是现金、80%作为资本参股；二是共产主义的按需分配，每个村民的各项福利至少每年2800元；三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资本分红，由奖金“转制”而来的股金年红5%。近几年，村民的收入以每年20%以上的速度递增，2004年村民资产已比2001年增长了146%。
青年人在华西按能力统一安排就业，老年人按月领到保养金，小孩子享受良好的教育设施，村民享受口粮补贴，职工可获得送股。“基本生产包、老残有依靠、优教不忘小、生活环境好、‘三守’促勤劳、小康步步高”，成为华西人生活的真实写照。无怪乎很多外国游客参观华西后，会发出“这样的社会主义，我们也要”，“如果我们就在华西附近，我们也要加入大华西”，“我也想做华西人，希望在来世”这样的感慨。
2001年6月以来，华西村先后三次通过“一分五统”的方式，把周边16个经济薄弱村纳入华西的经济版图，帮助他们共同发展、共奔小康。这“一分五统”即村企分开，经济统一管理、干部统一使用、劳动力在同等条件下统一安排、福利统一发放、村建统一规划。这种“一分五统”模式，曾被香港中文大学周怡博士称为“中国农民制度建设的新思维”。“一分五统”后的大华西，路变、河变、桥变、房变、人变，村民看到了希望，干部增强了信心，不仅并了人，而且并了心。周边村的村民形容加入大华西后，“不种粮田吃白米，不做工作有钱拿，不是天堂胜天堂”。2001-2004年，华西村共为周边村村民发放保养金、粮食补贴及其他费用5849.24万元，为周边村支付修桥筑路、福利等8项费用7400多万元。2005年初，华西村还给在华西工作的周边村村民送股5368万元，少的几万元，多的上百万元。华西村还为周边村新建了1600多幢A式、C式别墅和公寓房，正在规划的还有30多万平方米。
同样受益的，还有华西的“新村民”。在华西村，没有“打工仔”、“打工妹”之称，“凡是在华西工作的，都是华西人”。因此，当新老村民发生摩擦时，吴仁宝可以在子夜时分紧急召开村民大会，教育老村民要与新村民和睦共处。因此，吴仁宝可以一下子拿出3833万元，作为给优秀外来务工人员的送股，帮助他们共同奔向富裕。因此，吴仁宝逢年过节总要大摆宴席慰劳来自五湖四海的外来职工，甚至亲自带着村干部端盘送菜当起服务员。
吴仁宝经常说：“老百姓是最讲良心的，干部为他们做了好事，他们会记住。干部亏待了他们，他们也记住。他们记住的，不是你个人，而是共产党。党员干部的一言一行都同党的威望紧密相连。”为此，他对华西村党员干部的总体要求被归结为两句话：有难官当、有福民享。不仅自己认真实践，而且要求所有党员干部都来实践这一要求。
吴仁宝不仅热心帮助“近邻”，也乐于帮助“远亲”。华西村先后为中西部20多个省、区举办过100多期培训班，直接培训了1万多名干部，智力扶贫带动10万人脱贫致富。吴仁宝甚至还在宁夏、黑龙江建设了两个“省外华西村”。如今，黑龙江华西村已成为“北国第一村”，宁夏华西村在前几年就已成为“亿元村”，村民收入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翻了近4番。2006年，华西还将启动一项以“村帮村、户帮户，核心建设党支部，最终实现全国富”为主要内容的全国万名村支书培训计划，并将贯穿整个“十一五”。吴仁宝说：“在全国68万个村中，华西村目前还比较富裕。如果每年组织1万名村书记来华西交流、学习，让他们学有所得、学有所用，那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，中国全国富就有了希望。”
关于吴仁宝如何“仁者爱人”，还可以找到很多故事来印证。
吴荷英，华西村民，从小患有小儿麻痹症，双脚瘫痪，长到15岁还在家里吃闲饭。为了让吴荷英能用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，吴仁宝亲自摇着小船，把荷英送到镇上学皮匠手艺。荷英满师后，又是吴仁宝摇着船把她接回家，将她安排在村服务组，做鞋、钉掌、补雨衣，使她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。转眼20多年过去了，如今荷英已经抱上了孙子、孙女，她一家同别的村民一样，住进了三间两层500平方米的别墅，家里彩电、空调、冰箱应有尽有，存款近百万元，还拥有了一辆白色“赛欧”轿车。为报答吴仁宝，吴荷英从赵根娣那儿讨来吴仁宝的脚码，一针针、一线线，替吴仁宝做了双布鞋。当吴仁宝收下这双鞋子时，吴荷英感动得热泪滚滚，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吴仁宝一生中唯一收下的村民赠送的礼物。
黄永高，原华西邻村华明村人，2岁时从树上掉下摔断了腿，因为家贫没钱治，落下个终身残疾。1982年冬，靠修鞋为生的黄永高蹲在华西村一个厂子门口给人修鞋。天正下着雪，黄永高蜷曲着，双手裂开了一道道血口。这样的情景恰好给吴仁宝看见，他把黄永高安排进了宾馆工作，并让这位残疾青年在华西落户。就在黄永高38岁时，与同在宾馆工作的一位比他年龄小一半的四川姑娘产生了爱情。当黄永高把要结婚的喜讯告诉吴仁宝时，吴仁宝十分惊喜，亲自为他们操办了5桌酒席，又给黄永高分了一套三层楼房。去年，黄永高退休了，考虑到黄永高的儿子也上中学了，吴仁宝又给他们家调了一套450平方米的别墅。
殷永清，祝塘镇孔西庄村又聋又瞎的残疾人，妻子4年前溺水身亡，儿子在苏州边打工边读夜大。孤苦的殷永清在家把全部积蓄都投入养猪，可因为25头猪养得太肥，一直卖不出去，急得他要寻短见。这件事经媒体批露，传到了吴仁宝耳朵里。吴仁宝立即与村里负责采购餐饮、食品的负责人，以及其它部门人员商量，决定帮助殷永清解决困难。第二天一大早，采购负责人就带人赶到孔西庄，以每百公斤高出市场价400元的价格，收购了殷永清所有3500多公斤的肥猪，让殷永清因此多收入1.5万元。
瓠岱村，曾经是与华西紧邻的邻镇一个贫困村，如今成为华西二村。为了改变村里的落后面貌，上世纪90年代初，这个村办了一个毛纺厂。然而，由于设备不配套，产能很低，贫困村眼看因为办厂亏损将愈加贫困。万般无奈之下，村书记找到吴仁宝，商量借款10万元，用于添置配套设备。吴仁宝了解到这家企业只需要添置2台设备，就可以让企业产量翻番，心里十分愿意借款给他们。但是，吴仁宝并没有答应得很干脆，而是询问什么时候这笔钱可以还上。在得到3个月就可以还款的承诺后，瓠岱村得到了这10万元钱。3个月后，当瓠岱村村书记带着10万元钱再次找到吴仁宝时，吴仁宝却让他把这些钱带回去，再用于购置新设备，进一步扩大生产。这时候，瓠岱村村书记才明白，吴仁宝当初“设卡”，并不是在意这10万元钱，而是希望因此提高他们的责任心。
有人责疑吴仁宝的种种“仁者爱人”的故事，是因为他图名所致。但是，我们却实在无法解释已经拥有很大名气的吴仁宝，为什么还要通过这样一些改变受惠者一生、于己却无关痛痒的事情，来粉饰自己头顶的光环。吴仁宝曾是党的十届、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代表，六、七、八届全国人大代表，八届人代会主席团成员，先后荣获全国劳动模范、全国农业劳动模范、全国十大扶贫状元、中国十大乡镇企业功勋、全国民族团结模范先进个人、全国思想政治工作创新奖特等奖、全国乡镇企业十大新闻人物、中国农村新闻人物、香港“紫荆花杯”中国杰出企业家成就奖、中国经营大师、中国功勋村官、江苏省优秀共产党员标兵、江苏省100名勤政廉政好干部、江苏省廉政代表、江苏省“首先楷模、时代风范”先进典型、江苏省“三创之星”等荣誉和称号。在中国，能够像吴仁宝一样受到历任最高元首赞扬和重视的农民，不敢说没有，但肯定并不多；能够像吴仁宝一样让党的总书记、国务院总理当方言翻译的农民，不敢说没有，但肯定并不多；能够像吴仁宝一样获得这么多高规格头衔和荣誉的农民，不敢说没有，但肯定并不多；能够像吴仁宝一样历40多年依然红旗飘飘的农民，不敢说没有，但肯定并不多。有人说，吴仁宝达到了中国农民的最高境界。这种最高境界，应该不只是指他所获得的荣誉，更应该指他的思想境界。吴仁宝可谓早已功成名就，以78岁的年龄，还需要图什么名气？
华西金塔旁一块巨幅广告牌上刻着吴仁宝的一段名言：“家有黄金数吨，一天也只能吃三顿；豪华房子独占鳌头，一人也只占一个床位。”吴仁宝也经常告诫身边的人：“人活着为什么？人死后留下什么？一个人活着，需要钱，但不能仅为了钱，应为国家、为人民多作贡献。一个人死了，死即了了，但了的是物质的东西，精神形象不会了，多留一点好的精神、好的形象给子孙后代，比留给子孙财产更重要。”
与这些言论相一致的行动，一次又一次印证，在吴仁宝的精神世界里，确实有着一种“仁者爱人”的高尚品格在驱动着他、指挥着他。而这种“仁者爱人”的品格，与其党性原则交融，汇成了一句朴实无华的大实话：“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，是我最大的幸福。”
面对华西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巨大成就，面对吴仁宝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的伟大实践，省外一位记者在华西发出了“吴仁宝将会绝版”的感慨。我们知道，每一个接触过华西村、接触过吴仁宝的人，都会形成自己对吴仁宝、对华西村的独特理解和独到观点，因此，我们正在努力做的工作，只是希望你读过这篇文章后，能够看到我们理解中的吴仁宝——一位真实得让人怀疑其真实的农民。事实上，吴仁宝就像一本厚重而深奥的书，还有很多方面值得我们去挖掘、去发现、去宣传。那么，就让我们衷心祝愿吴仁宝老书记长命百岁吧，就让我们衷心祝福华西村一路走好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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